爷爷的故事

一九三四年农历十月初五,我出生在绍兴袍古乡洋江村的贫民家里,取名为锦海学名为德茂,当时有父母,和我及兄姐,共五口人,老大哥哥叫德奎(早年去世)老二姐姐叫敏珍,现在上海退休在家,我是老三,当时家里经济较为困难,靠父親(張文卿)一人的工资难已养活一家五口,母親(屠顺佑)除了家务外还要替人家做些裁缝活,争点钱补贴家用。

一九三七年秋天抗日战争爆发,社会一片混乱,物价飛漲,人牲荒荒,商店倒闭,父親也在这时失了业,家境越来越困难,那时我才五岁,姐姐九岁经常跟着母親到有钱人家家里去做裁缝,有些好心东家留我们一起吃饭,我们才有饱餐一顿。

过了一段时间父親经朋友介绍,离开了家乡取福建南平运输保险公司工作,我们曾留在绍兴乡下,生活也有了一些改善,但好境不长,大约在一九三八年56月份乡下闹水災,河水漲到了岸上,我们台门前的空地上也都是水,约有二十公分髙,农作物全部被淹没,許多地方都闹饥荒靠吃野菜(草籽)糠饼充饥,我们家也不列(例)外,难得吃一顿六谷糊祘是改善生活了,那时经常听到有人饿死和病死,我们台门里阿兴(堂哥)的大姐就是饿死的,我的哥哥也在这个年头得痢疾病家里无钱医治,就这样病死的,那年他才十四岁。我的外婆哭的死去活来。

(二)逃难

一九四一年日本鬼子侵占了我国大片土地,上海已经伦陷,眼看绍兴这块土地很快也要落到日本人手里,那时母親毅然决定棄家逃难去了福建父亲那里,家里托隔壁親戚看惯还将二大箱铜锡器具寄放在他们家。在逃难途中一路上都能看到日本飛机的机槍扫射,我们逃难到了江山这个地方准备想安顿下来休息,我们住进江山的一家小旅馆,第二天早上起来警报响个不仃,知道日本飛机要来轰炸,母親和我们三人即躲在楼梯下,不久就听到了飛机的轰炸声,勿然一声巨响,一枝炸弹就落在旅馆的附近暴炸,旅馆的门窗都已震了下来,吓得我们直打哆嗦,母親被吓得哭了起来,轰炸结束后我们才松了一口气,跑倒外面街上,看到一派悲惨情景,許多房屋被飛机炸塌,伤亡的老百姓满街都是,我们祘是命大的。一路逃难受尽警吓,吃一顿饿一顿过日子,后来我们总祘到了目的地福建南平父親那里。


(三)在福建的日子里也不太平

福建南平是一个山区城市,日本人不敢打过来,山上有許多游击队連飛机都害怕,那时的日本飛机都飛得很低,有时也有飛机来騷扰,郑几个炸弹就飛走了,南平有許多防空洞设在山脚,躲在里面比较安全。在南平我们住了四年,在这四年里,我们家添了一个妹妹和弟弟,妹妹出世不久得了疳病(疳积病)治疗无效而死去,弟弟叫自强(現在绍兴洋江村老家办厂)那时家里生活免强还过得去,一九四三年我开始上了学,那时我已十岁了,总祘过了一段安稳日子,但好景不长在那年父親生了场大病,得的是伤寒,后来被公司解雇。病好后为了謀生父親在南平北门外,开了一家小店,賣些烟酒糖果和小杂货。生活还能免强维持过去。

一九四四年我们家以南平撤到了建阳,那时建阳有许多老乡大家互相都有个帮助,在那里父親又开了一家小店,專賣木炭,那时汽油奇缺,汽車靠焼木炭行駛。我每天放学回家,不像其它孩子都可玩耍,我要帮家里敲木炭,把长条的木炭敲成像小孩拳头哪么大,賣给一些商車老闆,每天要敲一个多小时,弄的满脸乌黑。在建阳我们大约住了一年时间,生活还祘过得去。


(四)抗戰勝利回到故乡

一九四五年日本鬼子投降了,我们家跟着許多同乡很快从福建回到了绍兴故乡,那时雖然抗战胜利了,但是社会还是兵荒马乱的,国民党政府到处抽壮丁,物价飛漲,老百姓生活非常艰苦,原寄放在親戚家二大箱铜锡器具說给日本人拿走了。这已说不清楚。在福建建阳那年家里又添了个小妹名叫惠珍(现住在上海)那时父亲失业在家,靠做些旧货生意维持生活,家境非常困难。我记得有一次绍兴平水乡有庙会,父親带着我和堂哥德根(现在上海退休)一起取平水乡摆摊賣些杂货,晚上父親和我们哥倆都睡在庙堂里,我胆子很小睡在中间,晚上不敢抬头看一眼菩薩,一个劲的往被里占,白天父親管滩位做生意,我们哥倆到处去揀点树枝和树叶回来焼六谷糊充饥,过着乞丐般的生活,那时我才十二岁。

一九四九年绍兴解放了,过了一段时间父親总祘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党山(现    肖山瓜沥)公兴百杂货商店,但薪水很低,每月只有一石二升米钱,(一石等于現在120市斤)我十五岁那年因家境困难无法再继续讀书,只念到小学五年级还没读完就辍了学,去上海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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