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出生在1974年,那是建国前的食不裹腹、衣不遮寒、宿于草房的贫困时代,有关父亲的童年知之了了,点点滴滴也是从早前奶奶和姑姑那里听到的……
父亲的小学在村里上私塾,后来到村八里路外的镇上读初中,那时没有什么粮食,甚至吃树皮和树叶,每周回家一次,背着装半袋子红薯馍,一吃就是一周,后两天红薯馍变味抽丝也只有吃下,后来身体得了病做了手术,断了学业,入村务农。
父亲是个求知的人,一边务农一边自学,19岁时在村里学校当教师;父亲是个有志青年,22岁当上了村里的团支部书记,开始为村里做工作。后来村大队成立宣传队,是宣传骨干,组织群众自编自演文化节目。
父亲是个上进心强的人,30岁当村支部副书记,35岁当村支部书记,带领村干部组织群众,挖河、打井、修桥,修建农田水利,平整田地,逐年改善农村落实面貌。在记忆中,父亲经常召集村干部利用晚上的时间在家里开会,我常帮助通知会议,保林大伯是副支书,宝叔是委员,营生哥是民兵营长,敬爷是治安主任,守体叔是会计,他们很团结,相处融洽,冬天围着火炉热壶老酒,臼着豆参,喝几小盅,之后就开始会议,每次会开得都很认真,由父亲主持着,一起讨论村里的工作,到白天落实工作任务。每年公社开表彰会,总会领回奖匾,连年我们村都是全公社的先进村。
父亲是有事业心的人。1992年,上级有个政策,从全乡村支部书记中选拔1名干部进入乡政府,成为全乡唯一人选,被提拔为副乡长。在乡工作期间,各项工作处于领先。2003年任县水利局副主任科员,2015年光荣退休。
父亲是个很严肃的人,在我们姊妹四个眼里,很少见到他的笑容,我们打心里都很怕他,但从来没有打过我们一下;父亲是个很威严的人,平常话不多,也很少和我们沟通,对我们的爱更多的是用行动来表达,每次去外面回来总会给我们带回几个苹果、橘子,哥姐都让着我吃,我把这些水果放在柜子里,放学后跑到家里,双手用力掀开柜子,然后用头顶着柜子盖拿出苹果轻轻的咬上一小口,掰一瓣橘子放在嘴里,不舍得吃下。
父亲是个勤劳的人,当着村里的干部,还要干好自己的农话,为了多些收入,总会想法种植些棉花、花生、烟叶等经济作物,对田地精耕细作,科学种田,收成于自然就会颇丰。父亲还是棉花技术员,经常在广播上给群众讲解作物管理技术。
父亲是个创业的人,修建老院子和三个儿子的新房共4所房25间房子,记得每到冬天,父母每天拉土6到8架子车,那时哥姐已能帮忙劳动,装土时我也会扶着车把,后来养了一头牲口,把土装满,牲口拉着,一个冬天就会拉了高高土堆,春天买煤渗土,接着请人制砖坯,夏天挖窑,装窑,烧窑,出砖,第二年再建房,这样连续四五年烧砖、盖房。有一年的夏天,天要下雨了,父母领着我们慌忙到场里归整砖坯,当时我年龄小个子低,砖坯摞得高,我伸手不小心把一个砖坯弄掉了,正好砸在父亲的脚面上,父亲蹲在地上,双手握住脚,脸色通红,紧咬着牙,疼得直哎幺,我傻傻低着头看着父亲的痛苦,当时我吓坏了,可是父亲一句话也没说什么,过一会儿慢慢的站起来,又接着摞砖坯……
如今,父亲老了,他最大的奢好就是抽烟,多年的习惯却是不好改了。我每次回家总会带些烟,在外地出差看到烟袋锅就会买几支,后来更多的是买些过滤烟嘴送他,尽量减少吸烟对身体的影响。
如今,父亲老了,我总会隔三叉五日的打个电话,和他说说话,虽没什么事,也只是问下吃饭了没有,妈妈的脚痛好些没,家里的田地长得怎么样,父母亲这一代已对土是有着浓浓离不开的情意。
如今,父亲老了,父爱如山,作为已为人父的儿女,是应让父亲过得轻松、心安的时候了;父爱无声,作为人到中年的儿女,是该多叫几声爸妈、多些时间陪伴父母的时候了。
此时此刻,我想和父亲深深的拥抱……父亲我爱您!您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