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老父亲的电话,赶紧接起来;爸,有事吗?“没事,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我心里纳闷老爷子知道我们在临沂,前天刚通了电话,没有要紧事怎么能又来电话呢“你知道吗,你二叔走了”原来如此。我告诉老爷子我知道。原来我们怕老爷子知道难过,都没有告诉他。我问谁告诉他的。老爷子说快过年了,给我二叔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就到处打电话查问。才知道原来我二叔已经走了。我告诉老爷子,别难过,明天我们就回济南,后天我们一起包饺子吃。赶紧定车票,明天回济南。
上个月老爷子找出一张比我年龄还大的老相片,让我把我没见过面的奶奶洗一幅大的遗像。这是我奶奶留下的唯一一张相片。上面就是我奶奶,与老爷子,二叔的相片。拿着相片,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我高兴老爷子还健健康康的活着。我难过我奶奶,二叔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接了老爷子的电话,我想起很多往事。小时候二叔抱过我,给我买过糖吃,我记不得了,那时候我太小,我离开济南是五岁吧。那时候二叔在济南读书,后来考上军校,毕业走进部队,驻守在东北。六七年我回到济南爷爷家。我爷爷是抗战参加工作的老革命。听我父亲说,铁道游击队里牺牲的一任政委就是我爷爷的好朋友。我爷爷很早就参加胶东抗日武装,济南解放,就随着从胶东调到济南,来接管济南的第一批干部来到济南。
春节二叔从部队回家探亲。带回来好多大松子,还有大熊掌。二叔见到我,非常高兴。说多年不见,我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拿出五元钱,对我说;我没有给你买什么,你自己喜欢什么,就自己买吧。我不知道该不该要,爷爷说;你二叔给你,你就拿着吧。那时候,我爷爷每个月给我和我小叔每人一块钱的零花钱。六十年代工人月工资才三十几块钱,就能养活一家六口人。那时候五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二叔给我这五块钱,我一直铭记在心,希望有机会好报答,没想到,这成了我一大憾事,心里的痛。二叔带回来的松子成了我和小叔最好的零食,吃了好久。那个大熊掌,我爷爷收拾干净皮毛,煮了好久,出来好多油,肉还是咬不动。我爷爷就把油用个坛子装起来,肉就天天馏馒头时用个大碗蒸,好久以后才勉强吃了。熊油炒菜有个味,就用来煎窝窝头,吃了好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