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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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讲的不是关于我弟弟的故事,而是我弟弟讲的一则故事。那时他才三四岁的样子吧,大约刚能组织语言磕磕巴巴地表达一件完整的事儿。弟弟很爱听爸爸讲故事,如果故事没听够,就跟平时我饿了睡不着觉一样。那时爸爸刚给他讲过《陶罐子和铁罐子》这则童话。

 自从今年寒假前见过一次弟弟(我舅舅的儿子)之后,如今算来已有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今天上午,我已经和舅妈说好了,过去看看弟弟,同学们几次打来电话,邀请我去玩,都被我回绝了。我想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弟弟。上午做完了自己的事,我便给舅舅家打了个电话,电话“嘟……嘟……嘟……”地响了好几声,没有人接。我有些失望了,心想不是说好的吗,怎么家里没人呢?我沮丧地挂了电话,正准备起身离去,“叮铃铃……”的电话声响了起来,我接来一听,电话里传来的不正是舅舅那幽默风趣的声音吗!我一下子欣喜若狂,情绪一下子提高了许多,原来舅舅他们出来吃早饭了,现在正在我们楼下的“陶然楼”酒楼等我,叫我一块吃早饭,我一口气答应了下来,穿好了鞋,快步下了楼。  

  到了楼下,我径自朝“陶然楼”走去,我大步流星,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我推开了酒楼的玻璃门,眼光像雷达一样从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在一个角落附近发现了弟弟他们。几个月没见弟弟,只见弟弟带着一顶蓝色的小牛仔帽,两个小脸蛋红扑扑的,撅着个小嘴,两只圆滚滚的小手一下子扯扯舅妈的头发,一下子揪揪舅妈的耳朵,在舅妈怀里动个不停,我看到这嘴角浮起了一丝抹不掉的笑。我走到弟弟面前,笑着说:“小猪头(我弟弟是猪年出生的,我给他起的外号)!”弟弟望着我,有一些迷茫,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很怪的声音,似乎在脑海中努力地思考着有没有我这个人,思索了一会儿,把头扭向舅妈,好像在向她求助,舅妈微笑着说:“这是哥哥呀!”弟弟似乎想起了什么,向我“啊”了几声,又在舅妈怀里撒起娇来。我知道弟弟现在只有一岁多,正在牙牙学语,只会咿咿呀呀地叫唤,并有些认生,几个月没见我,都不认得了,我也没太在意,就找个位子坐下来。这时,从玻璃窗外走来两个卖气球的人,弟弟一下子发现了,指着窗外的气球不停地挥手,嘴里“呀,呀”地叫着,舅舅拍着他的小屁屁,说:“昨天买了一个,今天不能再买了!”弟弟好像是听懂了,停止了自己的一套动作。  

  服务员把早点端来了,外婆给弟弟盛了一碗馄饨,一点点喂给他吃。这小家伙可能是生气了,连口也不动一下,只是不停地在外婆怀里挣扎,似乎是想找到那个卖气球的。我猜到了他的心思,自告奋勇地说:“我去给他买个气球吧!”外婆立马给了我十元钱,说:“这条街没有就算了。”我脚下一软,心想,这条街是个怎样的范围呀!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我只好硬着头皮走出了“陶然楼”,左顾右盼了一会,发现在不远处就有一个卖气球的人,我马上朝那人跑去,买好了一个气球,回到“陶然楼”。弟弟一看到气球一下子就笑开了花,在舅妈怀里手舞足蹈,想马上把气球拿到,我马上递给了他。他一只手拿着气球,一边吃,一边玩,一下子就把一碗馄饨吃了下去。这小家伙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就趴在舅妈肩头睡着了。  

  这就是我的弟弟,一个活泼可爱的弟弟

某个冬日的下午,太阳红着脸兴奋地想烘烤这家小院,虽然已是深冬,但是阳光暖暖。弟弟胖胖的脸蛋也红红的,跟涂了一层胭脂似的,很有迎接新年的气息。爸爸轻轻把他拉到身边,打趣地说:“来,今天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讲什么呢?”弟弟歪着头想不出来。

“要不就讲《陶罐子和铁罐子》呗。”

弟弟在爸爸身边站定,黑眼珠往上一转,似是要赶紧从他的脑海里捞出个故事。定睛想了想,颇有信心地开始讲。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有个地主,地主有两个罐子,一个叫陶罐子,一个叫铁罐子。陶罐子和铁罐子是好朋友。但是有一天,铁罐子抬着头对陶罐子说:

“来来来,咱俩碰碰来?”

“我才不呢,我要装酒给主人喝。”

“不碰就不碰,你是不敢跟我碰”。铁罐子看不上胆小的陶罐子,就不跟他做朋友了。

那天晚上发生了大地震,两个罐子还没来得及碰就被埋在了地底下。

很多年以后,这里来了位新的主人,快过年了,新主人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这两个罐子。陶罐子被埋了这么多年,更加好看了,主人打开一看,满满一罐子酒,“过年终于有好酒喝了”,主人非常开心地说。

旁边的铁罐子却变成了一堆废铁,新主人家有一个小男孩,他是一个特别好的孩子,人们都喜欢他。他看铁罐子也没什么用了,就把铁罐子卖给了收破烂的老头,卖了5毛钱。小男孩用5毛钱买了满满一盒小鞭炮,

“啪嗒”一个,

“啪嗒”一个,

“啪嗒”一个……

一会儿功夫,一大盒小鞭炮就没了。”

故事讲完了,我和老爸被故事逗的要笑掉大牙,这故事,能猜到开头,着实猜不着这结局呀。我笑着问:“喂,那小男孩,爸爸是这么给你讲的吗?”他却好似终于完成了复述任务,完全不理我们了,只自顾自满意地蹦跳着离开我们身边,继续去院子里跑呀跳呀的,嘴里嘟嘟囔囔,振振有词,好像既不冷也不累。

小孩子的世界里,能保存下来的是自己内心的小小渴望和天真。儿时的一切啊,在人成年后,都笼罩着一层异样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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