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爷爷家,我只知道上述的一点。外公外婆是什么样子,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们早已去世。至于更远的族系与家史,就更不晓得了;穷人只能顾眼前的衣食,没有功夫谈论什么过去的光荣;“家谱”这字眼,我在幼年就根本没有听说过。 父亲生在农家,所以勤俭诚实,身体也好。这一点事实却极重要,因为假若我没有这样的一位父亲,我以为我恐怕也就要大大的打个折扣了。
父亲看到我平安归来,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继而,又换上了他那拉长了的、乌云密布的脸。“你还知道要回来?你还知道有这个家啊!”连番数落后,便换上了他那一惯如常的一串话问:你去哪了?和谁去了?我随便编了诸如在学校补作业之类的谎言瞒过了父亲,可是心里不禁埋怨:我只不过偶尔晚回家,有必要这么小题大作吗?当我犯着嘀咕走回房间时,才从母亲的口中得知:从我放学不久,父亲等不到我回家,就急得不停打电话问我是否在朋友家家,临近黄昏时,他还骑着摩托车大街小巷地找。听完此番话,我心中又内疚又感动。我感动父亲对我那不显眼的爱,我内疚自己竟然让父11 11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