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55年10月,上阳虢国被晋军攻占之后,显赫一时的虢氏一族走入历史的低谷。关于虢国遗民的下落,史书有多种记载:
《左传·僖公五年》载:“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虢公丑到京师洛阳投奔周王室,周天子就在焦作一带给他划了一块领地。但因为不是封国,虢公丑也不再是国君,就称作西虢乡。如今在焦作孟州市,还有西虢镇这个地方。
还有一说是虢公丑投苏:上阳虢国被晋军攻占之后,虢公丑带领一部分贵族逃往洛阳,后到其岳父家所在的苏国(即河南焦作温县一带)。苏国前身为夏时建立的温国,商汤灭之,而后同宗有苏氏居其地,商末,有苏氏助周伐商,因受赐家乡十二邑建苏国,都城温,至春秋末期被狄族所灭。温县现尚有东虢村、西虢村。据考古报告《上村岭虢国墓》介绍,虢国墓出土的鬲等器物上,明确记载着虢国与苏国通婚的情况。
《公羊传》中把被封于三门峡地域的虢国记载为“郭”,晋灭虢(郭)国后,郭姓族人因失国避祸开始播迁和流徙。
《太平环宇记》、《太平御览》记载:晋灭虞、虢后。为压制和防止虞、虢遗民的反抗,采取流放的办法,把虞、虢遗民的一部迁到山西汾阳县阳城乡一带筑土城居住,这就是现存的虢城村,虞城村。虢国遗民在这里世代耕种,繁衍生息,渐成望族,其后又播迁全国各地。
今有研究者提出:“晋灭虢后,将其遗民迁到山西省汾阳,并封虢射为晋国大夫。虢射同时还是郭姓的族长,负责管理虢国遗民,并替晋国守边境,防北狄。就这样,虢国遗民在那里定居下来。”本人认为,这一说法于史无据,不足为信。虢射是晋灭虢国后最早出现在史书中的虢姓人物,《左传·僖公八年》载:“春,晋里克帅师,梁由靡御。虢射为右,以败狄于采桑”,同书还记载了“皮之不存,毛将安傅”的名言就是出自这位虢射之口。后世有史家在注释《左传》时,在此有注:“虢射,惠公舅”。晋惠公夷吾,乃晋献公娶小戎允姓之女所生,由此推断,虢射决非虢公之后。
《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记载:“郭氏出自姬姓。周武王封文王之弟虢叔于西虢,封虢仲于东虢。西虢地在虞、郑之间。平王东迁,夺虢叔之地与郑武公,楚庄王起陆浑之师伐周,责王灭虢。于是平王求虢叔裔孙序,封于阳曲,号曰郭公。虢谓之郭,声之转也,因此为氏”。欧阳修公这段记述虽不准确,但基本说清了郭氏的由来。
公元前606年,就是晋灭西虢四十多年后,那个“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三年不飞,一飞冲天”的楚庄王,为了向中原各国展示武力,更为了让周天子承认楚国的霸主地位,提陆浑之师北上,一直打到周都洛邑附近。当然,为师出有名,楚庄王是以周天子无辜灭虢为由伐周。为了显示楚国的军威,楚庄王在洛邑郊外举行了一次盛大的阅兵。这一来,可把周定王(而非已去世一百多年的周平王)吓坏了。他派大臣王孙满到郊外去慰劳楚军。楚庄王和王孙满交谈的时候,问起周王宫里藏着的九鼎大小轻重怎么样,流露出问鼎天下之心。周王室慑于楚庄王的声威,寻求到一个叫“序”的虢仲后人,将其封于阳曲,转虢之音称“郭公”,以退楚王之师。
《史记·扁鹊仓公列传》说:扁鹊西行途经虢国,听说虢太子刚刚病死。扁鹊经诊断,认为虢太子属血脉不通而导致“尸厥”(即“休克”),遂精心医治,使虢太子康复,谓之“起死回生”。这说明,虢序被周定王封到阳曲为公爵后,郭国还延续了数百年。扁鹊,名秦越人,勃海莫人,生于公元前407年,公元前310年去世。扁鹊出生时晋灭西虢已二百四十余年,周定王封序“郭公”已二百年。所以,扁鹊所医的“虢太子”应当是虢序的后裔郭国的“郭太子”。
河南卢氏县城东北一华里处有虢山,建有虢台(太)庙。相传春秋时虢国在此建有行宫,逢夏季炎热时虢君到此消夏避屠。《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说:“虢山,在河南卢氏县东北半里许,世传虢公初都于此。”清光绪十八年《重修卢氏县志》说:“虢台庙,在虢台,康熙二十四年重修,周虢仲封此,土人立庙祀之。有扁鹊为虢太子起死回生事,虢太子曾居此,故又名虢太庙。”后世学者一致认为:“春秋有郭公,虢太子盖郭太子也。”
虢国亡于春秋,郭氏繁于战国。虢叔之后裔最初主要集中于今河南、山西和陕西一带,并以山西为主要聚集地。其中阳曲一支最为昌盛,形成望族。《公羊传》云:郭氏之望莫著于太原曲。后散处于各郡甚繁,而莫盛于冯翊、京兆、华阴。郭氏经战国、秦、汉长时间的休养生息,人口大增,战国时除主要居住豫、晋、陕一带外,开始迁鲁;秦、汉之际徙居苏、皖,还有部分人徙居江南,继而移居内蒙、甘肃、四川、安徽,陆续分布整个中国大陆,以后又东渡台湾,延伸至南洋群岛以至世界各地。
公元450年,官居北魏司徒的崔浩因主编国史直书了北魏皇室先祖拓跋氏一些忌讳人知的早期历史,被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灭九族,史称“国史之狱”。当时,已是北方一流高门士族的太原(阳曲)郭氏,因和清河崔氏是姻亲,被株连灭族。但山西太原阳曲依然是天下郭氏公认的得姓始祖之地,是郭氏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