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鹏轶事
一、靳云鹏当国务总理时,常夸耀家里收藏着多少宋元书画名迹。他想给自己的书室起个斋名,他的秘书长郭则云就让手下一个秘书李义山(四川人)给起了个“悠然堂”的斋名。一天,有位朋友和靳开玩笑,说:“陶渊明诗,中有句云‘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悠然堂’分明是拿你开心。这是说你是斜眼(靳云鹏的确眼斜,外号靳斜眼),你在东篱下怎能看见南山呢?”靳顿时大怒,马上要摘掉书斋上“悠然堂”的匾。这位朋友又说:“摘匾不吉利,赶紧请人再写一块匾,换下。”于是靳另请名家写了块匾,叫“红月楼”。为什么叫“红月楼”呢?原来靳云鹏家里珍存着两件瓷器;一件叫古月轩,一件叫豇豆红,各取一字,定斋名为“红月楼”。后来他印制了“红月楼”书画签(石印),凡是他收藏的书画都贴有此书画签。
二、抗战胜利后,天津市市长张廷谔来津就职,未去拜访靳云鹏。靳在津组织的佛教居士林所在地的胡同口电线杆子上立有一盏大莲花灯,写有“南无观世音菩萨”字样。张廷谔以有碍交通下令拆除。靳几次派人通融,都碰了张的硬钉子。不久,蒋介石到北斗,命张廷谔请靳云鹏去北平会面。张廷谔硬着头皮去请靳云鹏,靳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说:“灯拆了,你来千什么,你看得起蒋介石,你太混蛋,太混蛋了……。”说着叼着烟袋在张廷谔前面送客,一边走,一边说:“既然骂混蛋,就不应该送客;但是,我混蛋是要骂的,客还是要送的。”
三、因受段祺瑞知遇而获提拨发迹的靳云鹏,曾做到山东将军和民国总理,靳事母至孝,靳太夫人虽目不识丁,却能安贫乐道,其两子虽已大贵,但靳家家风仍极朴厚,袁世凯曾对靳母赞不绝口,每逢袁家请靳母吃饭,这位老太太必带四包礼物:“鸡蛋十个,豆腐四块,煎饼六斤,咸菜一罐”,而礼单上则写的是:“吉子十个,都福赐快,坚兵禄金,贤才一贯”,袁世凯必亲自点收,即席大嚼,宾主称快。
四、坂西利八郎于一九二七年三月以陆军中将编入预备役,从而告别居住了二十五年的北京,返回日本。曾任北洋政府总理的靳云鹏,与坂西交谊颇深,在宴别之际,曾赠诗一首:
二十五年海外友,一杯离酒长春亭。
销魂今日幽燕别,把臂他年沧海盟。
大地龙蛇方起陆,九州烽火息惊霆。
莫将长剑轻抛却,赤县睡狮要觉醒。
并书跋语云:“康侯(坂西的号)中将作客卿于中华,殚心竭虑,忠于所事,中国陆军之创始及军学教材之输入,用力独多。与余共砚席者二十五年,莫逆于心,于谓神交。今当返国之日,不胜黯然之感,赋赠一律以作纪念,不复计工拙矣。”
五、张学良17岁这一年,奉父亲张作霖之命为信使,入关去北京,回望山海关,城楼直插云天;“镇东”、“望洋”、“迎恩”、“威远”,东、南、西、北,门开四扇,写的正是自己一生宏愿:北领群山,南逦入海,咆哮万里,气吞山河。
张学良修干广颡,昂首阔步——新奇、高亢、充满活力之胸胆为之大开;揭肩掀眉,加以侍从仆役蜂拥,虽是初到京华,但并不逊当时都城的五陵少年。张作霖遣长子入关,也无非给他历练的机会,寄托茑萝,结交权贵。
进京后首先拜见的政坛人物是段系(段祺瑞)的靳云鹏。靳氏见这一青年英俊不群,以为不外是“居移气,养移体”(《孟子"尽心上》),父荫之下贵公子。因问其志,张学良初生之犊,标举自己,真情毕露。对答毫无矫情,辞令极为自许,颇有江中斩蛟、云中射雕、席上挥毫的气概。靳氏大为惊奇。临别时靳氏喟然叹许:“好小子,将来杀人如麻,挥金似土!”张学良听毕,出门仰天大笑而去。
六、一般人都知道山东曲阜之孔府,殊不知北京也有一座孔府。这是衍圣公在北京的官邸,位于西单太仆寺街,是明英宗时所赐,称为“圣公府”。孔氏后裔自汉高祖刘邦封号,明代又升一品官列为文臣之首,特许在紫禁城御道骑马并行。“衍圣公”每次到京都住在“圣公府”。
孔令贻于光绪二年5岁时袭爵,曾任稽查山东学务和翰林侍讲。孔令贻曾因朝圣和为慈禧六十寿辰四次进京。1919年孔令贻到北京晋见废帝溥仪。那时正值洪宪帝制失败,前清遗老们还在继续复辟活动,康有为组织了“孔教会”,所以孔令贻到北京特别受到注目,当时北京报界亦屡有披载。
孔令贻到京没几日,但因病逝世于太仆寺街“圣公府”。报纸均刊载了讣闻,还刊登了孔令贻给民国总统和溥仪的“遗呈”,不久灵柩运回山东原籍,仪式颇为隆重。当时的国务总理靳云鹏签署了大总统令从优议恤,给3000银元治丧并派人致祭,而且派专车一列运送灵柩。还命令灵柩到之处,各地官员要亲往迎送。发丧时溥仪也下了“谕旨”,赏治丧银五百元并派人致祭。这在当时是极为隆重的礼遇。
七、潘复和靳云鹏是同乡,后来又结成儿女亲家,除此之外,他们二人之间,还有一段更深的因缘。原来潘的父亲潘洁泉,在河南任州官时,其夫人生下潘复,那时靳云鹏的母亲,在山东济宁家乡里刚生了三儿云鹤不久,因家境贫苦,被潘家雇来给儿子当奶母,靳母便带着云鹤随潘家到河南任所,同时哺养云鹤和潘复,以致后来有“一个妈妈,奶出两个总理”的讹传。
八、王小道炒的花生极其酥脆香甜,是济宁一绝,别人怎么会炒也达不到他的水平。这位王小道有个拜把子哥们儿,是个大官,当过北洋政府国务院总理或是代总理,叫靳云鹏,是咱济宁出过的最大的官儿,好多民国史的论著和资料都提起过这个人。靳云鹏想把王小道接到北京去,王小道不去;想给王小道在济宁安排个一官半职的,王小道说干不了,只会炒花生;靳云鹏要给王小道一笔钱,给盖一所房子,王小道不要,说自己的穷家离不开,哥们儿不言钱;甚至靳云鹏要到他家看望他,王小道也不同意,说你这么大的官,到我家去丢面子,失身份。靳云鹏无奈,就在大街上拉着王小道的手,陪他卖炒花生。
九、民国初,山东都督军阀靳云鹏(山东邹县人)以廉价买下了现大观园商场及其周围一百余亩荒地,准备开发利用。1916年,靳云鹏卸任离济,百亩荒地除开拓马路占用部分外,穷苦百姓在此搭设窝棚,开荒种植,无人过问。
1930年,军阀混战暂平,社会秩序较为稳定,资本主义工商业复苏。靳云鹏的二弟靳云鹗来济开发这百亩荒地。靳云鹗计划在经四路、经五路和纬二路、小纬二路之间约四五十亩面积的地段仿照上海“大世界”形式,创办一个娱乐场所,决定以古典小说《红楼梦》之大观园命名。因靳云鹗缺乏商业经验使此计划进展不大。
十、烧罗汉面筋是济宁地区的传统风味名菜。此菜做法精细,造型优美,鲜香软嫩,久食不腻。面筋四周,摆放18个口蘑,恰似十八罗汉静坐,故而得名。
1915年,军阀靳云鹏(济宁邹县人)宴请曹馄,内厨马钦义运用济宁传统做法,献上这道家乡风味菜。菜一登席,雅趣倍增,深得曹锟及其随行人员的赞赏:“济宁食俗不凡,色香俱佳”。此菜亦因之身价倍增,誉声贯耳。
十一、靳云鹏字翼青,山东济宁人,家贫,少孤,只有一个兄弟靳云鹗。兄弟二人幼年时均有膂力,推小车沿街卖水和代人搬运货物以养老母,知命安贫,乐善好友,有一年云鹗的水车溅了当地缙绅孙尚书的儿子,当场被孙家健仆揍了一顿,行时尚悻悻表示再问罪,兄弟二人乃连夜以水车载母妹逃往济南,经营染布。靳右眼外斜,顾主们遂以斜眼染匠呼之而不名。其后靳母子转赴烟台谋生,正值袁世凯在小站练兵,靳兄弟均投效了新军。靳云鹏因眼斜,只列名备补兵,清扫马厩厕所。靳因勤朴踏实,某次袁世凯巡营,见靳工作认真,好学不倦,遂予提升,后被选送新建陆军附设炮队随营武备学堂第一期学习。该学堂监督为段祺瑞,受段知遇。宣统年间靳任段祺瑞第二路军的总参谋,段领导北洋军人要求清帝逊位,就是靳一手运用,从此成为段的亲信。
十二、1931年靳云鹏开始皈依佛门,吃斋诵经,每天都到位于英租界广东路(今唐山道)由洋行买办陈锡舟创办的居士林去礼佛听经。他还在英租界内比尔道(今四川路)自家设立了佛堂,另一名军阀孙传芳在他的劝导之下,也开始笃信佛教。不久陈锡舟病故,租界里的居士林无人操持,靳与孙遂与天津大盐商李善人的后代李颂臣商议办法,最后集资把坐落于老城里东南角的李氏家祠清修禅院改建为居士林(今已拆除,移建于老城鼓楼东姚家大院旧址)。1933年建成后,靳云鹏自任林长,孙传芳任副林长。每周日由富明法师讲经,男女分坐,靳、孙二人分别坐于首席。1933年11月13日,孙传芳即被侠女施剑翘刺杀在这里,这就是震惊一时的施剑翘“血溅禅堂”案。
十三、靳将军原来是个大烟鬼,由于战场上连续三天出现了十万火急的局面,他便不顾一切地跑到前线去指挥作战,不知不觉地将吸大烟的事忘到了脑后了。枪炮声中,有个多嘴的部下想了起来便问他:“将军,您不吸烟也行啦?!”没想到,这一下子可捅了马蜂窝,将军突然又犯起了烟瘾,痛得他满地打滚。于是乎,吃了个大败仗,逃回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