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在我的童年。奶奶经常以欣赏且自信的口吻,给我讲父亲天资聪颖的故事,讲父亲读书时出类拔萃的故事,还讲了父亲经历磨难的故事。不知道是炫耀她的儿子还是为鞭策激励我。因而,在我幼小的心灵里便烙下了神秘而传奇的父亲、仰慕畏惧可望而不可及的父亲。

  所谓天资聪颖,便是父亲的童年便受从事建筑工程和雕绘职业的爷爷的熏陶,爷爷逗孩子从不以食诱惑,而是讲些富有趣味哲理的民间流行故事给孩子们听,有时持一根柴火棍儿在厨房熏黑的墙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岁寒三友谱或跨骑赤兔的威武关帝像。因此,父亲耳濡目染便沿袭了绘画的技能。奶奶说,村里有位落魄的乞丐,深知奶奶好善布施的秉性,经常蓬头垢面破衣烂衫地杵在奶奶家门口讨饭吃,顽皮的父亲便把他的摸样用白灰块儿栩栩如生地勾勒在斜面的墙壁上,那副酷似的邋遢神态跃然墙壁上,让过路的人们忍俊不禁。于是乎王家顽童绘画出神的名声,在村里一传十十传百沸沸扬扬传开来。这是奶奶给我讲父亲频率最高的故事。

  所谓出类拔萃,便是父亲当小儿读书成绩优异,每学期考试分数发榜总是第一,奶奶说:儿时的父亲是个特别活泼灵动贪玩儿孩子,很普通,也从不见他在家操持书本。有个常考第二的同学总不服气,于是乎卧薪尝胆挑灯夜战临考前足不出户背水一战。然而,考试成绩发榜后还是第二,传说少年聪颖的父亲在十里八乡小有名气。而今,考第二那位同学的儿子很出息,现在是村里的支部书记。去年村里酝酿撰写村志事宜,把我们这些在省城谋事的人聚集在一起出谋化缘,偶然间他和我提起了父母辈们的童年轶事,他说:“你父亲念书的本领永远是个不解的迷”。这也是奶奶给我讲父亲的又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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