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以前爷爷给我说过,我这一辈是长字辈的,下一辈是发字辈,当时我就开玩笑的说,我的小孩那就叫刘发财好了。哎,那个随口而出的名字真是俗不可耐。不过,恰恰是那么一个俗不可耐的玩笑,却让我如今想起爷爷那所承载的我们这一分支刘氏家族的“历史密码”。
今天去爷爷家,我就又问起爷爷家族字辈的事。爷爷今年都83岁高龄了,家族的历史也只有他知道的最多。平日我对家族的历史也比较关心,当然,这是纯然的出于好奇。 关于家族的历史,爷爷说,我们这支刘氏最早是从陕西泾阳县迁入四川的。家族历史上似乎没听说出过名人或者什么大人物。在江油地区最早生活在西坪乡北崖,(不知过了多少年)一支系迁入香水乡。我爷爷就是在香水乡长大的。在香水乡,其祖辈系做豆腐生意,有良田若干(据说有很多地),父辈为农民,其父亲通四书五经,尤精五经之《诗经》《易经》和《礼记》。家里藏书若干,一手好字远近闻名。在听爷爷讲这些的时候,我就在想啊,祖爷一个农民怎么那么厉害?于是我问爷爷,手头是否还有祖爷的藏书或是墨宝?答曰:哪还有那些哦!
后面我又提起家族字辈的事。据百度百科所显示,“家族字辈派语在研究姓族群落聚居、家族繁衍、迁徙流转、
辨析世系、伦理道德、寻根问祖等方面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我知道的是,爷爷是世字辈,我父辈是代字辈,我是长字辈,下一辈是发字辈。有一次在网上看到全国其他地方的刘氏家族宗亲会都有四言二十字或五言十字等字辈派语的存在,我就问起爷爷,我们这支刘氏的字辈派语是怎么回事。万分幸运的是,我们这支刘氏还保留着完整的字辈派语,尽管文革时期族谱被毁,但爷爷依然记得字辈的排序。
“应国忠文元,大宽永绍昌。世代长发远,荣耀庆祥光。” 就算是20年为一辈,现在这个字辈才到长字辈。推算上去,应字辈的祖先大概就是生活在1750年左右的人。即清乾隆十五年左右。这个字辈派语轮转了几次了爷爷也不清楚。应字辈的祖先叫刘应隆(音),国字辈的祖先叫刘国晏(音)。据爷爷说,他知道的这些,都是小时候听长辈们聊天时听来的。那个时候,都不敢随便问起家族以前的事。爷爷说,也是看在我喜欢问这些才给我说的。他那时主要是喜欢听,所以也就记住了那些关于家族的事。
爷爷系1927年生人,幼时家庭贫困,10来岁就从地主那租地耕种,每年除了向地主交租外,收成好时还要将多的粮食挑到人多的地方换点玉米等农产品以供家里食用。后从农村出来就参军,参加了抗美援朝,得过勋章(我以前见过,上面写的什么我忘了)。后据说是因为林彪下课,二野被解散,他也就转业回到地方(这段历史我只知道个大概,细节
不是很清楚。以前听我爸说,如果不是发生了变故,爷爷是希望成为职业军人的)。在地方一电石厂做党委书记,而当时电石厂的厂长后面成了我的外公(我父母居然还是门当户对,但家庭却是白手起家。那年头的干部清廉无比,是实实在在的奉献给了国家)。
爷爷在我出生的那年退了休。由于是部队团级干部转业到地方的,现在享受着副县级领导待遇。以前在大学经常看到有身穿白色衬衣、手提文件包的老年人来视察校园,不禁想起爷爷也是和他们差不多的老领导——也会时不时的被组织到处去参观视察工作。
在我看来,爷爷已经算是很成功了的。他走出了他那个环境,靠着自己的能力(很能吃苦)一步一步的发展,照他的话说,“我对自己从那个环境中出来,后面能混成这个样子,还是很满意的。”我说是啊,在江油这个地方享受你这个待遇的老年人可能也不多吧!爷爷是个很知足的人。对他,我除了尊重之外,更佩服的是,尽管年代已经不同了,但爷爷对很多现在的人事都有比较宏观和公允的判断,并没有因为年代的不同,就厚古薄尽,这也看不惯,那也不顺眼的。毕竟爷爷当年在部队是做政工工作的,对马列主义与时俱进的立场、观点、态度把握和运用得那是相当的可以!政治素养真的很高。
此外,《增广贤文》是爷爷比较喜欢的一本书,他经常
拿那里面的东西来说给我听。什么“相识满天下,知心有几人”、“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其句意句句切中社会现象,渐渐的我也喜欢上了这本书。天干地支之类爷爷也比较懂。鉴于视角和年龄的原因,早年我还没发现爷爷原来是那么的有内涵。当然,以前年纪小,说了也不懂,对这些也不怎么感兴趣。现在我去爷爷那,都很喜欢和他聊天,因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嘛!爷爷的各种经历(包括其宏观视野和政治敏锐)对我今后而言,都是极具价值和意义的,是笔宝贵的财富。
当然,爷爷一直以来对我的表现都是比较满意的。我也算没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吧。今后要更加的务实而努力。
好了,关于爷爷及家族的故事就写到这里吧。由于听了爷爷聊家族的历史,听得比较兴奋,遂写出来,留个纪念。
祝福爷爷身体健康,寿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