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当兵八年,其中经历两年多的战争年代。回乡后很少谈及个人的战斗经历。他多说过多次的事是他们团有个老李是喂马的马夫,资历很老,享受营职待遇不用扎腿带子。叫团政委胡平为小胡或胡平。那时部队实行供给制,从战士到干部津贴有限。政委有的时候为报刊写稿多少有点稿费。这就成了老李的经济来源了。有一次政委主持召开全团连以上干部会时老李叫我父亲去向政委要钱买烟抽,政委说等散会后再说。老李见我父亲没拿钱回来就逼着他再回去要。我父亲不敢去,老李就拉着他一起去,进了会议室就大喊”小胡,拿钱来!"政委见状中止了会议回房间拿了钱给老李并小声说”人多的时候再别叫小胡。"老李接过钱后大叫”怎么你的年令比我大了!"随后扬长而去。击毙两个土匪那事是我问父亲是否消灭过敌人时他说过的。所谓的”背死狗子“就是趁人不备的时候在人背后用绳子勒在别人脖子上背着走几步人就被勒死了。这是当地匪特惯用的手法。关于解放青岛时毙敌十二人之事,我是听1992年从新疆克拉玛依离休回来居住的父亲的战友,我的姨父韩永茂说的。原来被连长赶下阵地的父亲见一个杜姓战友伤势严重已经晕迷,眼前也没有运送伤员的担架队人员。父亲不顾自己的伤痛,艰难的把杜姓战友背下前沿。途中碰上两个抬担架由他们抬走。自己坚持走到救护队。战后评功授奖的时候因为有人说能背人下阵地就能坚持战斗,是战斗不坚决的表现没有立功。我姨父说如果我父亲等着担架队抬下去怎么也立个一等功。这事我问过父亲他说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他在医院治疗,伤在臀部有一块弹片扎在骨头里,取出来三块,伤口很大。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父亲在医院里第一次看到收音机,第一次听到毛主席的声音,那可是比立功还高兴的事。父亲说”咱村那么多当兵的,牺牲的不算,活着的那个还没立个功多大点事。他们谁也没有听到毛主席在开国大典上讲话的声音”。父亲背下来的杜姓战友是老乡,宋家店人,当交给抬担架的人的时候曾反复大喊他的名字,一点反应也没有,当时以为他牺牲了。直到1970年在孟家庄粮所领奖售猪饲料时见一人麻袋上写有宋家店杜姓战友的名字。经询问得知杜姓战友没有牺牲,伤好后转业外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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