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会作诗,五言绝句,七言律诗,作对子,草书很好,行书也行,时事政治也能评说,心算也行,让我六七岁的时候就知道鸡兔同笼。每年过年,爷爷都会上镇里卖春联的铺子帮忙写春联,我不知道那时候有多少家门贴的是我爷爷写的春联呐。长大了每次和老妈说到爷爷,就感叹,要放以前,爷爷可算个秀才了。九几年那会儿算是爷爷老年时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了,靠着写春联每年都有一小笔收入,平时儿女也有给生活费,六十几岁身体还好,脚力也行,每天走上几里路到镇上吃吃喝喝。但现在想想,爷爷也是孤独的,跟随儿女离开家乡,儿女又不待见,来的地方竟然还有方言,同乡的极少,再者能和他喝酒作诗,聊历史那就是没有了,背井离乡,怀才不遇,知音难觅,心里积怨难消,大概就只能喝酒才能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