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每年晚夏时期,尚未完全染上红色的枣子像是一只只活泼可爱的小鸟,在绿叶间探着头看向那些流着口水的男孩们,用那甜美迷人的香味向他们发出诱人的邀请。作为一个家中并没有多余的钱买零食的乡村男孩,尚处于童年时期的我的父亲与叔叔自然是难以抵御这样的诱惑。
当时的枣树是曾祖父的宝贝,所有的枣都是留着成熟后拿去卖钱的,哪有孩子的份?每当爷爷奶奶忙农活的时候,曾祖父就拎着拐杖向父亲和叔叔示威,只要他们敢偷枣吃,曾祖父就要用拐杖打他们的屁股!然而面对这样的武力镇压,只要想到红枣饱满的汁水和甜美的果肉,男孩们的心仍不免发痒。最终耐不住当时年仅4岁的叔叔一遍又一遍的撒娇央求,父亲虽然仍有些胆怯,但还是壮着胆子答应了摘枣给他。
他们耐心地等到中午,太阳高高的挂起,暖洋洋地照耀着大地,爷爷奶奶吃完饭后去忙了,曾祖父在温暖的阳光笼罩下也渐渐困乏,上床午睡去了。见大人们都以离开,父亲变指挥叔叔放哨,自己开始准备上树。
当时的父亲也不过6岁大,自然没多少爬树经验,但甜美的枣子就在前方招手,他也只好咬咬牙开始尝试爬树。似乎是农村孩子的天性,整个过程意外的轻松,但等父亲用树枝将所能够到的红枣都打下来后,却不曾想这响声也吵醒了曾祖父。曾祖父气的脸颊通红,大骂着冲出了房屋,叔叔吓坏了,扭头就跑出了院子,父亲刚爬下树跑了两步就被曾祖父抓到了。这之后的结局,自然是一顿暴揍,和一顿香甜的枣子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