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假回家,去看了外公,外公1930年生人,今年虚岁83岁。9月底老说嗓子不舒服,10月初去医院检查,食道癌,没有瞒着他,他很清楚,我去见他,他也是一副坦然的样子,并无黯然颓废的神色,还是日日劳作,按步就班。
我一早八九点钟到外公家,大舅说外公去了村委会办事,山里没有车,他自己走过去的,大约5公里的路,吃午饭的时候他回来了,中间妈妈给他打电话他知晓我们在,一路没有歇息一口气赶了回来。
吃完午饭,外公去午睡了片刻,便起床,然后我缠着外公说过去的事儿,只是时间短,外公也累了,不能详细问之,知晓大概,还是流水账记之吧。
外公世代农家,上有一个兄长,下有一个小妹,小妹5岁的时候,适逢家乡大旱,众人祈福求雨,小妹不知怎样冲撞了,恶疾缠身高烧不退,当晚便去了,至此外公很是惋惜,太公辈兄弟4人也没有姐妹,所以外公说,后来我妈的出生,很是令他欢喜。
7岁的时候,外公的母亲,一个能干的女人,掌着四兄弟大家庭的女人,去了,恍惚记得外公提过是肺痨过世的?还是我自己想象的,总之,外公没了母亲。
太公本是一个能干的人,一人能顶俩,那时候,外公一家没有自己的土地,靠帮工过日子,那时大外公十来岁跟太公一起给人帮工,外人非议一个孩子能做什么,太公不与人争,心里发狠默默一个人做了两个人的活,也是他这个闷性子最后害了自己,大约在外公十一二岁的年纪,一场大火,将家里的草屋以及家什烧得一干二净,太公大受打击,郁郁寡欢,整个人显出颓势,不过两年,竟去了。当时外公14岁。
大外公那时被国军抓壮丁抓走了,外公只一人在家帮工,两手空空,了无牵挂,幸亏能干,倒是颇得别人喜爱。不知经历了什么嘲笑或是轻视,具体不详,外公说,当时他觉得一定得成个家,没有家,再怎么都是没有盼头的,于是暗暗决定要娶个妻子,虽然自己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