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祖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是他的音容笑貌却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外祖父是一位特别寡言少语的人,他用他瘦弱的身躯养活了妈妈等八个兄弟姐妹。
去年年底我和爸爸妈妈回老家过年。一路上,刺骨的寒风却像是一只有力的手,窒息着我的呼吸,逼迫我不时地张一张嘴。寒风从裤缝、衣角直往里钻,身上像是被许多小猫爪子搔得痒痒的。我远远地望见爷爷奶奶站在家门口等着我们。走近爷爷,只见他烟衔在嘴边,顺着嘴角,悠然地吸着,闪亮的眼睛眯成一道黑线,缕缕的白烟从打我懂事以来,我就知道爷爷最疼我。就说去年暑假我和妈妈回老家的事来说吧。当时正是酷热的七月天中午,密密的庄稼地里,不透一丝风,像蒸笼一般,闷得人透不出气。我满头汗水,像飘泼似的顺脸而下。一到家,爷爷就笑眯眯地问我想吃什么。我立马想起了奶奶的拿手好菜——煮粉皮。我随口说道:“吃米粉!”到了晚上,我见到桌上摆着一大碗米粉。爷爷还果当真了,我中午只是和他开个玩笑罢了,没想爷爷亲自为我打了满满一小碗米粉。我愁眉苦脸的,一点胃口也没有,都怪我把粉皮说成了米粉!我贴进妈妈耳朵,说:“妈,我不想吃米粉!”妈妈压低嗓门,语重心长地说:“你就勉强吃一点吧!爷爷为了让你能吃上米粉,中午特意扛着一袋大米去别的村庄换米粉,要是换了我,非中暑不可了!”我愣住了,没敢出声,端起这份沉甸甸的米粉来。我真没想到,爷爷那么疼我!